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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人节送花

逝去的生命

2010-11-12 10:42 来源: 小小的天 责任编辑:夜话 点击:

摘要:又到脱去厚厚的冬装换上轻盈的夏服的时候了,窗外的树梢上早已披上了新绿,一阵微风吹过,准能闻到丛丛新绿散发出的阵阵清香,它不仅告诉人们季节已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更替,也向人们展示了生命的复苏。

又到脱去厚厚的冬装换上轻盈的夏服的时候了,窗外的树梢上早已披上了新绿,一阵微风吹过,准能闻到丛丛新绿散发出的阵阵清香,它不仅告诉人们季节已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更替,也向人们展示了生命的复苏。每当我看到这些复苏了的、鲜活的、散发着蓬勃朝气的生命时,往往不由自主地想起我高中时的同学阿三。

想阿三并不是因为我跟他私交深厚,而是因为他是我的同学中第四个过早逝去、最让我难忘的高中同学。记得也是这样一个春夏交替的季节,一天晚上,我正在上网,手提电话突然响了,我拿起电话一听,一个陌生女人的、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。天哪!竟然是我多年没有联糸的老同学阿桂。阿桂告诉我:阿三得了肝癌,前几天去省城的大医院做手术,医生把腹腔一打开,发现到处都长满了肿瘤,不得不照原样把腹腔缝上,叫家人把他接了回来,估计他的时日不多了,在家乡的同学都去看了他,只有我们几个远在他乡的同学还不知道。阿桂说如果我不能回去最好能打个电话给阿三,安慰一下,也算是同学一场。

我按阿桂给我的电话号码立即给阿三打电话,说的无非是那些活人让即将逝去的人听着

宽心的话,电话那头的阿三却十分镇定,他告诉我,已经动过手术了,这几天好多了。大约过了十多天,阿桂又给我打来电话,说阿三已经走了。我半天缓不过神来,太快了,简直就像是开玩笑,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这么快就走到了尽头、悄然而逝了。挂上电话,我点上一支烟,静静地坐着,既是为阿三的逝去而伤感,更是为人生无常而懊恼。随着眼前徐徐升起的青烟,我所能记得的阿三的往事也在脑海里连成了一片。

我和阿三是七四届的高中同学。因为文化大革命的忱误,我们这一届的年龄都偏大,记得阿三比我大一岁,已经满二十了。一见面阿三就没有给我留下好的印象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严的,一头浓密的黑发像毛主席的头发一样全部向后梳起,油光发亮纹丝不乱,与我们这些剃短平头的显得格格不入,国字型的脸上总是似笑非笑,一付高深莫测的样子。阿三走起路来不急不慢,四平八稳的,显出与实际年龄极不相称的老成与稳重。正是由于他这种与众不同的稳重,第一学期阿三就入了团,第二学期就当上了学校的团支部书记。每当全校学生在大操场上集合开会时,阿三总是站在那个用土堆成的戏台上给我们这些“属猴”的念上一通紧箍咒,他先使劲地干咳几声,然后是一,二,三,四条规定,那派头比我最佩服的陈校长还足,我们背后都叫他“二校长”。

随着“教育回潮”的深入,阿三大大地出了一回风头。一天早饭后,同学们正准备上课,分管教学的陈校长突然通知我们把课桌搬到操场上去,不一会,全年级都按规定的座位就坐了,单人单桌,除了笔和草稿纸什么都不准带,一场毫无准备的突击考试开始了,三张试卷心须两个小时做完,我们个个身上晒得直冒汗,手心写得直流汗,头上急得直淌汗,有两个人竟考得晕了过去。而“二校长”阿三没到一个小时就交了卷,迈着人那特有的不紧不慢、四平八稳的步子,带着那高深莫测的笑容第一个回到教室。那神情简直比得胜归来的将军还出风头,全场二百多个考生个个都盯着他,就像在给他行注目礼。当场阅卷的分数出来了,阿三竟然得了全年级第一。惊得我、汪六、阿桂这些自认为聪明、好学、成绩好的人目瞪口呆,然而我们心里并不服气,我们更加发奋,更加努力,我们在心里暗暗较劲,一定要超过阿三。不久,我发现老师经常找阿三谈话,连陈校长也找过他好几次,每次谈话回来,阿三脸上虽然仍然是那样的高深莫测,可是经常两手托腮,两眼望天,显得心事很重。上课老师提问,他几次都答得牛头不对马嘴,一次竟把《西门豹治邺》中的“巫婆”读成了“坐婆”,引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,连老师的眼泪都笑出来了。从这以后同学们都叫阿三“坐婆”。

我们读书的高中在乡上,离家有十、五六里路,每个星期六的下午我们都要步行回家,星期一再从家中背上一个星期限要吃的米、并从家里拿来母亲用玻璃瓶装好的咸菜。就在阿三当了“坐婆”后不久,星期六下午同学们又照例回家,正巧学校教导主任的女儿小芳和我同路,小芳是我小学时的同学,说话办事象个男生,平时跟我最谈得来,同学们有时开现笑说小芳是我的初恋。其实,我和小芳都是属于那种身已长成而情窦未开的晚熟人。两人一样的没心没肺,每次回家我们要同走十几里的山路,有时走累了还像小时侯一样,硬是缠着要我背。这天我们一路走一路聊,不知不觉聊起了“坐婆”,聊起了他一个小时夺得年级第一的壮举。小芳撇了撇嘴,像吞了个苍蝇似的对我说:“你还不知道吧!阿三那次考试前偷了我爸爸出的试卷,考完试不久我爸爸找他谈话,我在门外听到阿三亲口承认了偷试卷的经过,你没看到那段时间我爸爸经常找阿三谈话吗?你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像你,没心没肺的!”小芳的话使我如梦初醒,心中疑团顿时冰消雪融。不过我还是应该感谢我的这位道貌岸然、深高莫测的阿三同学,不是为了追赶他我也不会下这么大的苦功,学习成绩也不会直线上升,成为全年级数一数二的优等生。“还有你想都想不到的事呢!”小芳见我不说话只顾低着头走路,赶忙紧走两步抢到我的前面,一边看着我的脸一边倒着往后退说:“他还给小英写情书,说他爱她,约她下晚自习后到学校外的小树林里见面”。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,要知道那时的高中生,成绩差点不要紧,要是沾上了这种谈情说爱的桃色新闻,那可就是思想意识上的事了。我几乎是吼着对小芳说:“胡说,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。”“谁瞎说了?他把信夹在小英的作业本里,小英没发现,是我爸爸改作业时发现的,我也看了,不过我爸爸不准我说出去,怕毁了阿三的一生。对了你也不准对别人说,我可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了的”。我看着小芳那认真的样子,断定她不是说假话,真的是被小芳骂对了,我就是没心没肺,我怎能么也不会想到我这位四平八稳、深高莫测的阿三同学背后还有这么多的故事。正是因为他的心没有用到学业上,做出那些图表现、偷试卷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,我从心里觉得阿三很可怜,还没下次到家我就谅解了他,而且从未对人说起阿三的这些尴尬事。

两年的高中学习生活转眼就结束了,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村子里当起了“地球修理工”,白天脸朝黄土背朝天,晚上数着星星看月亮,谁也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会是个什么样子,谁也不和谁主动联糸。七七年恢复高考后,我和我们班的二十几个同学幸运地考上了大学。毕业后更是天各一方,音信全无。一晃三十年过去了,我与阿三再见面是在“三十年同学会”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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