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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孤独岁月 舍弃时心痛难安

2013-01-05 16:27 来源: 珠江网 责任编辑:刘伟 点击:

摘要:饿了,饿的有点神志不清。饭桌上只剩下我的孩子和惨白的米饭。我说,我要吃饭。然后含着泪,和着饭,把我对孩子的爱吞进肚子里。

不记得是什么原因了,家里突然多了很多兔子。她们被圈养在小铁笼里,固定在厕所的窗户下。

大兔子灰色占满了整个兔身,毛发里还夹杂了黑白棕三色。两只常常的耳朵乖巧的贴在后背两侧,偶尔听到动静就会摇曳两下,三瓣儿的嘴牵动鼻子,侧眼寻了声源。小鼠兔就像斑点狗附身,黑白错落相间的毛在她们的全身乱窜,短短的尾巴连手指头那么大小都没有。

兔子很笨。我很坏。

洗澡的时候,看到毛茸茸的兔子,忍不住挑衅。把打湿的毛巾把水撒到她们身上,喜欢看到那些小家伙惊慌失措到处逃命的样子,喜欢看到她们被谁弄湿毛发狼狈的样子。放学回家,抄起镰刀和竹篮去路边割鲜嫩的桑树叶,细心挑选没有被虫子咬过的叶子,怀着幸福的喜悦,想到有一群小东西等着自己满载而归就心里甜甜的。回到家安置好桑叶,却不着急给她们喂食,把叶子握在手中凑近兔子,在她们就要够到叶子的那一瞬收手,看她们干着急的样子,大笑。或者,将叶子随便乱扔进铁笼,手里还留了一张,在她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不断骚扰干扰她们的行动。

多么无知、可耻的行为。

日复一日的上演。日子就像省略号一样,省略了那些重复的性质。留下的云淡风轻却叫人印象深刻。

后来,我陪着她们慢慢长大了。看着那些日渐增加食量的孩子,心里的感情就变成水杯里的水,满了就溢出来了。

某一天,我放学回到家,一场血淋淋的场面把我定格了。好长时间都不能接受,她们已经成为菜刀下的冤魂,命丧黄泉。

我曾经问过自己,要是还有下辈子,自己想变成什么?思来想去,眼前兔子被杀害的场景让我不敢继续往下想象。或许是鸟儿吧,自由,无拘束。这辈子,盼了那么久的自由,最后还是没能实现。

我吼了一句从未敢大声对着说话的家长们就抹着眼泪“离家出走”了。可是,不敢离家太远,因为害怕被坏人抓走,虽然讨厌杀害兔子的“坏人”。我躲在很高很高的车站的台阶后面,看到“坏人”把烧了滚烫的开水在盆里倒满,然后兔母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沐浴了。我拼命捂住嘴巴,害怕自己叫出来,然后被发现。我发现,哭,是一个没用甚至毫无意义的动作,对于解救她们,我的孩子。可是,我还是哭得软成泥人了。

接下去发什么了什么,我不敢看。直到最后,天还剩一丝朦白,家长们出来找人。我又开始疯了。

我哭着拒绝吃掉她们的肉。

妈妈看着我,没说话。爸爸说,兔肉很香的,你就尝一口也行。

我哭累了,也哭干了眼。坐在饭桌前不说话,也不动筷子,就这么眼睁睁的盯着那盘被炒得香喷喷,令人食欲大开,口水流三千尺的孩子的尸体。偶尔想起那个揪心的过程,抽泣几下也不敢太“过分”,生怕“坏人”把我打得鼻青脸肿。

再后来,我饿了,饿的有点神志不清。饭桌上只剩下我的孩子和惨白的米饭。我说,我要吃饭。然后含着泪,和着饭,把我对孩子的爱吞进肚子里。

那是一段最最惨痛的记忆,犹如西伯昌食子般。

后来,我想,我再也不会再吃兔肉了。

那段漫长的岁月,我有我的不二陪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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